【毕雯珺X妳】春风十里君归时

*也许大概应该会有个大师兄篇

*上周六是诗会,现场并没有依题作诗,回来后却忍不住想了一下,试着写了一首,感觉还是愧对了吾师教导 (掩面) 。没有题目,七绝,上平四支韵,请指教。

*OOC预警,OOC属于我,美好属于社长。

*以及咖啡厅下一篇动笔确定是丧花啦 @是阿夏啊- ,随机抽选截图放在文末。 

*和 【丁泽仁X你】心悦君兮  有一点点关联性。大概就只是设定上的关联。



/ 正文 /


思君厌作断肠诗,长待鱼缄入我帷,

承许双飞何日是,春风十里放灯时。

 

 

又是一年上元节。

「花市灯如昼,人约黄昏后──」毕雯珺想起六皇子黄明昊给自己支的招,也不知管不管用,这两句诗的意思他懂,情味啥的他是一点儿也体会不出来。说实话,妳让个长年驻扎东北的小将军学甚书生秀才舞文弄墨?怕是傻了。

 

他只是一个人有些局促的等在将军府门口,身旁日常跟着的护卫、副将一个也不见,只一个长随候在一旁。

「寒光。」等了老半天,愣是一个人影也不见,毕雯珺突然出声。

长随寒光应声,「少将军,要不,我再让人去催催?」其实他多多少少也有些尴尬,今日上元灯节之约,少夫人其实并没有应承下来,此时着人去问,还不见得就能请得动这位姑奶奶。

 

今日是毕雯珺从东北军一年半以来,首次回京。

妳一直都知道作为宣武将军长子的他,总有一天也要踏上军旅险途,也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等他出征那一天,妳必得含笑送行,待他平安归来。

说句大不敬的,作妻子的不求大胜凯旋,惟望他一切平安。

 

可没想到,入东北军这件事儿他一直瞒着妳,直到某天妳起身时发现床榻一侧空荡荡的,已没有温度──竟是他早早的收拾行装,留下一封予妳的书信,离家从军去了。

大丫头雁羽温声宽慰妳,说少将军只是不善言词,不习惯离情依依的场面,却被妳冷声打断,「谁就要哭哭啼啼、离情依依了?」

嫁与他时,妳便清楚毕雯珺不可能永远留在京城,快则三个月迟则半年,他必定要正式从军去。

 

这个素日里闷不吭声的木头竟敢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走!

 

妳很生气。非常生气。

气的缝了厚厚的棉衣寄往东北,但就是一封家书也不写。

毕雯珺的家书倒是不曾断过,两个月一封,准时送达。只有在读信的时候,妳的态度才会软化,轻轻地用指尖描摹他锐利而尚带着少年意气的笔迹,给自己一点时间思念他。

 

他会牵挂我吗?妳想。

会的吧,在信中给妳描述东北的景色、赞赏妳针脚扎实的冬衣、写些与战友之间日常的相处,妳不在他身边,却能见他所见、闻他所闻。

就是信中不曾表露过思念让妳略有不满。

 

所以当他最后一封信上省去了以往那些长篇大论的军旅生活琐事,只一行:「回京述职,不日将归。花市灯如昼,人约黄昏后。」前言后语不搭,但妳从笔迹上看出,他在写后两句的时候,心情似乎不是很稳定。大概这两句诗词,是毕雯珺说过最接近情话的句子了。

上元节前一日,毕少将军果真领三百骑东北军精锐返京述职,妳在家中坐立难安,仔细盘算着见到他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态度,第一句该说什么,该给他先准备一顿家常菜,还是烧热水好好洗个澡──这些思想工作最后全打了水漂,皇帝大为赞赏他在东北军的表现,留宫歇息。

 

他回京的第一晚,妳不曾见到他。因为妳赌着气,连他入城游街也不曾去看。

 

紧接着第二天上元佳节,刚刚返回京城,还得马不停蹄的拜会各方长辈与大人,毕雯珺直到晚上才脱身,惦记着寄给妳的家书和共赏灯会的约定──自从丁泽仁受黄明昊点拨如何写情笺以后,京城七少里就连书香传家的朱正廷,也少不得偶尔跟这位「大师」打听如何写信给中意的姑娘。毕雯珺也不例外。

 

要是妳知道这两句接在家书中,莫名其妙的诗,是几百里加急送到军营里给毕雯珺写信参考用的,大概哭笑不得吧。

 

毕雯珺还等在门口,他知道妳一定还在生气,妳一直都是个固执的人,从坚持了一年多半封家书也不回给他就能得知。

他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。六皇子说,哄姑娘,在这种良辰好景、灯火万千的夜晚最是适合──天知道他打哪儿来的想法,一个未成年,连亲事都没定下的半大小伙子,居然会是他们京城七少的智囊──但他没说,娘子要是生气下了决心不出门可怎么解决啊。

 

「哎呀妈呀……」嘴里念叨着口头禅,毕雯珺是真心觉得脑瓜疼。

 

「少夫人!」寒光突然喊出了声。

毕雯珺后知后觉的转头,才看见妳不甘不愿的走来。

 

成亲到如今也有近两年,但妳俩实际的相处却还不到半年,此时相见竟还有些新婚夫妻的不自在与羞涩。

毕雯珺整理了一下表情,又回复到妳熟悉的那个木头脸,彷佛这天下就没几个姑娘能让他笑意飞上眼角眉梢。

「娘子。」他说,故作自然的牵过妳的手,「咱们看灯去。」

 

他又长高了。站在他身侧,妳第一件想到的事情,竟是妳先前给他裁的冬衣,不知道还能不能穿。

「能。」他说。

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喃喃自语的说了出来。尴尬的红了脸颊。

 

「特别保暖,特别扎实。」他轻轻拽动妳的手,让妳抬头看他,「弟兄们都说我有个好浑家。」

妳瞪一眼过去,毕雯珺还好意思说,要不是怕他冻死在东北,妳生起气来怎么可能给他寄东西去。

他也不恼妳,「那可不。」一本正经地接着说,「我还纠正他们,比起浑家,我更喜欢喊妳娘子。」

 

娘子二字出口时,他笑了一下。

就那几秒的瞬间,妳觉得自己原谅了他的不告而别。

可耻!少年将军生得一副好皮囊,居然就把妳的毅力与坚持给击溃了!妳在心底痛骂自己的不争气。

可毕雯珺生的好看,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
 

此际妳正抬眼望着他,灯火交相辉映,错落的晕染他的双颊,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荧荧的闪动着流光。妳彷佛能从他的口中、眼中,看见驾马奔腾,英姿勃发的他。如流水般的人群,如星河般的街道,妳与毕雯珺此刻站在街边,彼此凝视,彷佛与尘嚣相隔,万家灯火中,他能隔千山万水寻见妳亲手燃起的那一盏。

 

视线的交缠中,妳率先败下阵来,颊上飞红。

他嘴角轻浅滑过一丝笑意,也不取笑妳,只是坚定的握着妳的手在人群中穿梭,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买灯笼。

灯火长明,点起一炷光亮,便是一个愿望。

他偷眼觑妳越发明艳的笑靥,觉得黄明昊果真是厉害,娘子的气这就消了,还笑得如此开心。

 

「雯珺!这一盏!」妳惊喜的找见一盏精致的月兔宫灯,喊他看。

毕雯珺浅笑着,买下这盏灯笼,握着妳的手,把它点亮。

 

承许双飞何日是,春风十里放灯时。

妳不问归期,他却来答。春风一夜催元夕灯花尽开,他与妳执手剪烛明灯。

一盏一念,念念不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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