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李希侃X妳】走与不走

*HE请安心食用

*激情产出

*OOC见谅

*对不起我开不了车 (痛哭流涕) 后面如果有复合车的可能,就交给点文的妳了   @販售月光🌙 

*好久不见的小青蛙能拥有评论吗今天

 

/ 正文 /

 

「所以。」

所以,他说。

妳抿着唇盯着他的发旋,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,这种脖颈以上所有大小肌肉全都紧绷着,用力到麻木的感受,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
「所以,妳要走吗?」

李希侃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满满的控诉。

 

要走吗?

妳接住这个问句,在唇齿之间反复咀嚼了几次,轻轻地压下唇角。

「再见,希侃。」

 

妳猛地从床上坐起,骤然起身带来的晕眩感赶不上妳心悸的节拍。妳又梦见李希侃了,又是那一天,又是那一眼。分手的场景像是一场恶梦如影随形,梦里没有前因没有后果,只有他垂着头,连发梢都渗着低落,抬起头,连眼底都盛满了恳求的画面。

 

妳喘着气,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他问妳是不是要走,要走去哪儿,能不能不走。

「不,我不能。」妳的低语在清晨的冷意中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,无人捡拾。

如同妳以为丢弃了的那份感情。

 

被质问追赶着醒来以后,躺回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,妳于是想到厨房倒杯水冷静冷静。日光还没全蹦出地平线,从城市彼端被驱赶的夜一路逃窜,顺着窗缝钻进了妳的房间,它身上的寒气丝丝的向外冒,却也不骚扰妳,只是窝在房间一隅,安静地等天明。

饶是如此,妳光裸的脚一离开被窝,就冷的打颤,光速把脚塞回被子下。妳干脆探出身子伸手往地上胡乱的捞了几把,将绒毛拖鞋抓上来,套好了再下床。

 

啪沙。

这可不是妳下床的声音。

 

房间灯没有开,妳就着微弱的天光瞇着眼看,一个布偶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,四肢软趴趴的,没有生气。

是只狐狸玩偶。

李希侃送的。

 

怎么没把这只玩偶也给锁进柜子里呢。妳恍惚的想。

回过神来的时候,它已经乖巧的窝在妳的怀里,与妳一同向厨房进发。

 

妳将狐狸玩偶放在桌上,是端正的坐姿。自己则面对着它,随手拉张椅子坐下,手中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,杯身辐散的暖意,让妳忍不住轻轻地用掌心摩娑,汲取一点温存。

妳忽然想起李希侃冬天的时候,买热可可给妳,也是这样用双手捧着,轻轻地摩娑杯身,一面不舍,一面大方的把热源全部都给你,他再傻呼呼地笑着,揉一揉冻得发红得鼻尖,一溜烟的去拿第二杯。

明明可以两杯一起拿来的,他非要在店员做第二杯的时候,先屁颠屁颠的捧着头先给的可可给妳暖手、暖胃。

 

这么说起来,李希侃笑起来是真的好看,薄薄的唇在上扬,弯成一个勾人的弧度,隐隐约约能看见可爱的小虎牙,眼里的光芒亮闪闪的,细碎的似粉尘,忽闪着睫毛都兜不住的洒落一地──

唉呀,想个毛。

 

妳甩甩头,灌一大口温开水,狠狠的瞪了狐狸娃娃几眼,彷佛透过棉絮与钮扣妳可以用目光在小狐狸本人身上戳几个洞似的。

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,妳爱过,却不知道有没有恨过。

大概是没有的吧,否则怎么也容不下这只绒毛娃娃好端端地出现在卧榻之侧,又跟着妳坐上了餐桌。

 

清晨的冷随着时钟指针分秒褪去,妳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,机械地一口口把杯中的温水喝光,胃暖了,脑子清醒了,心却怎么也活络不起来。

低潮席卷而来,妳已经习惯,分手嘛,不都是这样子的吗?路是大地一道难愈的伤痕,因此每一步都是隐隐的痛。只不过没有了李希侃的陪伴,足底的痛楚直上云霄,在大脑反馈中心炸成绚烂的烟花罢了。

桌上的狐狸玩偶歪着头,对妳的沉默感到不解。

 

妳盯着它好一会儿,突然忿忿的戳了它一指头。

「看什么?都是你。」

没头没脑的,妳似乎从娃娃脸上看出一点委屈,隐约有李希侃的影子。

莫名的恼火。

妳用力的向后退,木椅的椅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,妳扭曲的笑了一下,「我一点也不想他。」

 

才怪。

妳爱死李希侃了。怎么可能分手之后真的潇洒的说忘就忘。

分手那天的画面,时不时就出现在妳的梦中,总在妳以为真的快要放手的时候,突然冒出来,打的妳措手不及、兵慌马乱的,躲回固守的城池,在厚实的城墙后头放声大哭。

 

妳是真的很爱他。

也是真的受不了远距离带来的一切痛苦。

第九十九次为了误会争吵的时候,妳从他的眼里看见疲惫,一颗烧的通红炙热的心突然冷了下来,像是熊熊大火被盖上了厚实的一层积雪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彻底熄灭,没有灰烬,冷的彻底。

妳看不出来这什么时候是个头,前天为了他单独跟哪个女生吃饭;昨天为了他忘记你们的交往周年;今天为了他在妳俩视频的时候明显走神──明天呢?明天又要为什么争吵?

太累了。

见不到面太累、天天吵架太累、担心他抛弃妳太累──维系这段感情,太累。

所以妳决心不给这段感情第一百次吵架的机会,自己当那个提分手的罪人。

 

狐狸娃娃倒在桌上,妳走到厨房门口,看见客厅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,大概还震动了两下。

现在才早上六点四十分,周六。妳皱了皱眉头,还有两周才开学,这个时间会是什么讯息?

 

妳走近,屏幕上跃出的电话号码灼痛妳的视网膜。

李希侃,是他。

即便妳把他的号码、微信、QQ……所有两人之间联系的桥梁全给砍断,也挡不住妳一眼就认出他的手机号。

 

「妳在家吗?还是已经去学校宿舍了?」

时隔一年多,他的讯息恍然似妳俩没分手的那段日子。

妳的指尖正犹豫着,他的讯息又跳出来,「在家的话,今天有没有空,我有点事想跟妳说。」

妳脑门一热,「都分手了,能有什么事」

「很重要的事。」他没跟妳杠起来,认认真真的传来这五个字外带一个句号,郑重的不行。

 

直到妳坐在高中时经常和他去的红茶店里时,妳都没弄明白怎么就顺着他的话来了,蹙着眉噘着嘴,自己生自己的气。

「妳来啦。」妳一抬头,就看见他笑咪咪地走过来,一手一杯冰红茶,「红茶加珍珠,微冰微糖。」他坐了下来,把其中一杯推向妳。

妳嗯了一声,此刻觉得说谢谢太别扭,不说又太矫情,纠结的不行。

 

李希侃也没在意,自顾自喝了一口红茶,抬眼瞅妳。

他的眼睛还是那样,闪着细碎的光,耀眼着诱人深陷。

 

「你说,有重要的事情。」妳觉得嗓子眼堵得发慌,心口也酸酸胀胀的,分手那天的情绪和画面铺天盖地的涌来,妳才发现自己根本还没做好准备再次面对他。

不会是要结婚了,给我送喜帖吧。妳一手用吸管搅着红茶,一边胡思乱想。也没去细想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人,怎么就特地要把妳约出来给妳送喜帖。

 

「啊,哦,嗯。」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卡顿,只有一瞬间,妳却看出来了。

李希侃故作自然的掏了掏口袋,边掏还边说,「我回去……想了很多,这一年。」

是一年四个月又十三天,妳在心里补充,十三啊,这零头可不怎么吉利。

又恍惚的想,原来分手后都快要一年半了吗?

 

「我问了很多人,罗杰、小黑、老毕──归结出了问题所在。」他说,手收在口袋里没抽出来,突然直直地看向妳的双眼。

「然后呢?」妳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,着了魔似的开口。

妳突然惊恐的发现,如果李希侃提出复合,妳不需要思索,肯定会答应。

心中的惊慌更甚。

 

「然后,」他清了清嗓子,「然后、然后……」他的声音忽然弱了,小心翼翼地端详妳的表情,「我──」他懊恼的嘟起嘴,暗恨自己平时多会杠的一张嘴,怎么这个时候笨拙起来,「我喜欢妳,一直喜欢妳。」

他没头没脑的冲口而出,紧接着为了自己的冲动后悔的要死,烦躁从尾椎一路横冲直撞奔上大脑,可他也无法收回这句话了。

 

做好的十足的准备才开口问妳见面,结果腹稿全给自己冲口而出的喜欢打乱。

妳愣了愣,有些哭笑不得,「啊?」

他见妳傻愣的模样,突然急了,口袋里的那只手握着什么文件拍到了桌面,纸张一角被桌上的水渍洇湿,他又慌忙用纸巾去擦,「没有安全感。」他说。

 

「吵这么多架、生这么多次闷气、讲了那么多次分手──最后还真的分手了。一切都是没有安全感所造成的,妳没有安全感,我也没有,然后距离就让这种不安、不满和恐慌发酵,最后一发不可收拾。妳喜欢我,我喜欢妳,这之间没有什么问题,只要喜欢,只要还有可能不放手,我都会努力去达到。」

颠三倒四,逻辑脆弱,但妳的表情随着他这一番话逐渐阴沉。

是啊,他说的对。高中就在一起的那种青春美好无可取代,可上了大学,分处异地,这种甜美早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淹没,新生活里的五光十色和诱惑是一块又一块的礁石,考验妳们牵起的手,猜测什么时候能把你们给撞散了,最后看着妳们分道扬镳,桀桀怪笑着抚掌欢庆。

 

「所以呢。」妳轻声问,垂眸看着桌面的纸,猜测纸的另外一面写着什么。妳甚至不清楚这一个问句期待得到什么样的回答。

「所以,我努力了。」李希侃说,把纸翻了过来。

 

那是一张录取通知书,欢迎李希侃同学成为N大的一员。

 

妳的瞳孔骤然放大,「你、你转来我们学校?」

他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,「降转啦,以后请多指教,学姊。」

妳的大脑已经被炸成糨糊,完全无法思考,只是愣愣地看着李希侃,看着他清秀的眉眼、晶亮的双眸、姣好的唇和勾起的笑容。

「我现在是不是能再问妳一次,和我在一起,好吗?」

 

狡猾的要命,该死的狐狸。妳在心中嘟囔。

有时傻的可以,有时又精的要死──叫妳怎么好在这一年多的煎熬过后,狠下心再说一个不字。

那一纸录取通知让妳愧疚感泛滥如潮,面对阻碍,妳选择了离开,他却选择追上来,不仅追上来,还排除万难的来到妳身边,告诉妳,别怕呀,只要妳还喜欢我,妳就永远都别想着让我走。

 

妳缓缓地站起身,他抬头看着妳,笑容干净而带点得意。

李希侃问,「妳要走吗?」还是妳午夜梦回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
「走。」妳想了想,补充道,「一起走。」

走得快一些,说不定还能勉强赶上地老天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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